夏侯惇拔矢啖睛血战兖州
2026/11/3 8:34:05
建安三年春,曹操与吕布鏖战兖州。夏侯惇率三千兵马驻守濮阳南三十里的白马坡,此地是曹军粮道咽喉,若失则全军危矣。
这日辰时,探马飞报“吕布亲率五万铁骑,已过濮水,距此不足二十里!”夏侯惇正用早膳,闻言放下箸,抹了把胡子上的米粒,笑道“奉先来得倒快。传令全军披甲,随我上坡观阵。”
他骑一匹乌骓马,提一杆浑铁枪,左眼上罩着块牛皮眼罩——三年前征陶谦时被流矢所伤,自此只剩右眼视物。副将韩浩劝道“将军,吕布骁勇,又有陈宫为谋,咱们三千步卒对五万骑,不如退守濮阳城,与曹公合兵。”夏侯惇斜睨他一眼“韩司马,你数数白马坡到濮阳多远?”韩浩一愣“四十里。”“吕布骑兵跑四十里要多久?半个时辰。等咱们退回去,人家正好赶上,拿马蹄子踹咱们后背?”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,搓了搓,“就在这儿打。打不过也得打,好歹能拖他两个时辰。”
巳时,吕布大军列阵坡下。只见吕奉先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,手持方天画戟,胯下嘶风赤兔马,当真威风凛凛。他纵马出阵,高声叫阵“夏侯元让!你那只瞎眼可还疼么?今日吕某送你另一只也一并去了吧!”
夏侯惇咧嘴一笑,转头对亲兵道“去,把我昨夜写的战书拿来。”亲兵递上一块布帛,夏侯惇抖开念道“吕布匹夫汝妻貂蝉,昔在长安便闻名乡里。今曹公煮酒,常叹卿头顶绿云如盖。何不早降,免汝妻守活寡?”他嗓门极大,顺风传出二里地,吕布阵中骑兵听得清清楚楚,顿时嗡嗡议论起来。吕布脸涨得通红,暴喝一声“匹夫找死!”拍马舞戟直取夏侯惇。
夏侯惇挺枪来迎,两人战不数合,吕布画戟横扫,夏侯惇举枪一架,虎口震得发麻,暗忖“这厮马快戟沉,不能硬拼。”拨马便走。吕布不舍,纵赤兔追来。夏侯惇早令人在坡前挖了条三丈宽的陷马沟,上面覆着草皮。他策马跃过,吕布追到跟前,赤兔马前蹄一陷——到底是名驹,硬生生提纵起来,却也踉跄了两步。就这一瞬,夏侯惇回马一枪,直刺吕布左肋。吕布侧身闪过,画戟横扫夏侯惇马腿。夏侯惇勒马闪避,反手一记回马枪,正扎在赤兔马臀上。那马吃痛,人立而起,吕布险些摔下来,大怒“夏侯惇!你使诈!”
“兵不厌诈,你第一天打仗?”夏侯惇哈哈大笑,指挥弓箭手乱箭齐发。吕布无奈退兵半里。
陈宫在阵后挥动令旗“高顺!陷阵营压上!”八百陷阵死士手持盾牌大刀,如墙而进。夏侯惇命韩浩率五百弓弩手轮番射击,自己带两百骑兵从侧翼骚扰。双方从巳时杀到午时,夏侯惇部下伤亡过半,坡前尸骸枕藉。韩浩满脸是血跑来“将军!左翼崩了!高顺那帮人砍不倒啊!”夏侯惇正要亲自冲阵,忽听一阵破空声——城头暗箭?不,是从侧后树林里射出的冷箭。原来吕布早派张辽绕道偷袭。
夏侯惇正回头张望,一支箭“噗”地射来,正中他左眼——那眼罩本是遮丑,如今倒好,箭矢直接穿透眼罩扎进空眼眶,疼得他“嗷”一嗓子。韩浩惊道“将军!箭上有屎!”夏侯惇定睛一看——那箭杆上糊着黑乎乎一层,稀屎味直冲脑门。张辽在树林里喊“夏侯将军!吕将军说了,今日射你那只瞎眼,用粪箭,不为取命,只为恶心你!”
夏侯惇气得独眼通红,一把拔下箭来,眼眶里连血带粪喷出。他看也不看,把那箭杆上的秽物一撸,竟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呸地吐出一块碎布——原来是吕布写的劝降信,裹在箭杆上。他嚼烂了信,厉声大喝“吕布!你他妈射箭就射箭,写什么情书!老子嚼了!”说罢提枪跃马,直冲张辽。张辽没想到这人拔箭啖睛还这么猛,慌忙退走。
夏侯惇浑身浴血,左眼眶糊着黑红之物,状如恶鬼,率残兵死战不退。吕布在坡下看得直皱眉“这独眼龙疯了!”陈宫劝道“温侯,夏侯惇是曹操心腹,杀之无益,不如困住。”吕布遂下令围三阙一。夏侯惇趁机从缺口突围而出,退往濮阳。路上韩浩问“将军,那箭上真是屎?”夏侯惇捂着左眼呲牙咧嘴“你他妈也去舔一口试试?是吕布那杂种用粪水泡过的药箭,想让我伤口溃烂。”顿了顿又骂,“陈宫出的馊主意,这文人一肚子坏水!”
行至濮阳城下,曹操亲自出迎。见夏侯惇满脸血污,独眼圆睁,嘴里还在嚼着什么,曹孟德大惊“元让!你吃的啥?”夏侯惇吐出一根草茎“路边薅的止血草,没味。”曹操执其手泣道“今日若非将军死守白马坡,粮道早断。只是这眼睛……”夏侯惇摆摆手“一只眼换三千石粮食,值了。再说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右眼,“这不还剩一只么?够看路,也够瞄吕布那三姓家奴的后脑勺了。”
当晚庆功宴上,曹操亲自给夏侯惇斟酒,笑道“元让拔矢啖睛,真虎痴也。”夏侯惇一饮而尽,抹嘴道“主公莫夸。那箭上裹着吕布的信,我嚼了,权当回书。下次战场相逢,我把他眼珠子也抠出来,塞他嘴里让他自己尝尝。”满座大笑。
此后“拔矢啖睛”传为美谈。只是军中悄悄多了条规矩但凡缴获吕布营中箭矢,须得先用水洗三遍——谁也不想吃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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